人在皇宫: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- 第777章 诡异岩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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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77章 诡异岩石
    梁进手掌中的,是一块弧形的玉器。
    弧形弯得很规则,两端微微上翘,中间略厚,边缘渐薄。表面布满细密的、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,像树木的年轮,像水面的涟漪。
    “竟然————是这东西。”
    梁进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诞感。
    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。
    这块弧形玉器散发出的气息,和他在葬龙岭地底宫殿祭坛上获取的那块玉璋同宗同源。
    几乎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当初梁进数度出生入死,几乎拼上性命,才最终从祭坛上得到了那块玉璋。
    而如今————
    他竟然————在狗洞得到了一块。
    就这么得到了。
    轻鬆,隨意,毫不费力。
    “哈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梁进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    不是开心的笑,不是得意的笑。
    而是一种荒诞的、近乎自嘲的笑。
    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真让人捉摸不透。
    你拼尽全力去爭取的东西,別人可能唾手可得。
    你视若珍宝的存在,可能在別人眼里一文不值。
    当然,小玉和那些野狗並不认识这是什么。
    但这並不影响这件事本身的————荒诞性。
    梁进摇摇头,將杂念压下。
    他握住这块弧形玉器按照形制,这应该是一块“玉璜”。
    古代祭祀用的礼器,六器之一,常用於祭祀北方。
    他缓缓將一丝內力注入其中。
    起初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    玉璜静静地躺在他掌心,温润,沉默,像个死物。
    但很快一“嗡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一声极其微弱、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震颤,从玉璜內部传出。
    紧接著,玉璜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,开始亮起微弱的光。
    不是刺眼的光,而是一种幽深的、仿佛从深海底部透上来的碧色幽光。
    光很柔和,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,將周围三丈范围內的黑暗都驱散了。
    更神奇的是,当这片碧色幽光照在地面、石壁、穹顶上时竟呈现出文字。
    密密麻麻、成千上万的文字,凭空浮现了出来!
    那些文字极其古老,极其复杂。
    每一个字的结构都繁复到令人头晕,笔画扭曲交错,有些像鸟兽之形,有些像日月星辰,有些像山川河流。
    它们排列得並不整齐,而是以一种看似杂乱、实则暗含某种玄妙规律的方式,铺满了整个视野。
    梁进虽然一个都不认识。
    但他看一眼就知道——
    龙甲神书。
    和玉璋上浮现的文字,一模一样。
    “果然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梁进眼中闪过恍然:“能出现龙甲神书,就验证了这玉璜————確实和玉璋是同类东西。”
    他收回內力。
    碧色幽光瞬间消散。
    那些由光构成的古老文字,也隨之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    梁进握著玉璜,感受著它冰凉的触感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“难不成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:“我也是大气运加身的一方霸主?”
    他想起了大笑明王说过的话。
    那位无量明王宗学识最渊博的高僧,曾將这些玉器统称为“上古神玉”。
    他认为,得到上古神玉之人,都註定会成为一方霸主。
    不是比喻,不是祝愿。
    而是————宿命。
    无量明王宗初代法王得大荒血髓璧,辅佐豪雄建立古象王国,成就六百年霸业。
    黑龙王朝太祖皇帝得玉琥,开创两百年黑龙王朝基业。
    五十多年前,赵无极得玉琮,推翻大虞,开创大乾。
    而他的分身孟星魂,得到玉璋,註定要成为西漠霸主。
    现在,他又得到了玉璜。
    若是按照大笑明王的说法,他也该是“一方霸主”了。
    对此,梁进难以完全苟同。
    他不信宿命,不信註定。
    但他相信力量。
    这些上古神玉之中,確实蕴藏著强大到难以理解的力量。
    而掌握力量的人,註定会登上高位——这不是宿命,这是现实。
    力量带来权力,权力带来地位,地位带来————霸业。
    或许,这才是大笑明王总结出来的、看似神秘实则简单的“规律”。
    “这东西————真的是从那里面带出来的?”
    梁进再次看向小玉,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。
    小玉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真的!我亲眼看见的!一条黑色的狗,叼著它跑出来,然后没跑多远就死了!这东西就掉在这里,我一直记得!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只是这东西又不能吃,摸起来感觉又不好,所以以前我和狗————都没有理会它。”
    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    在野狗的世界里,价值標准很简单:能吃吗?能玩吗?能用来睡觉吗?
    如果不能,那就毫无价值。
    玉璜显然不符合任何一条。
    所以被遗弃在这里,一放就是好几年。
    直到今天,被梁进捡到。
    小玉仰起脸,乌黑的眼睛里带著期待和小心翼翼:“爹,这东西————对你有用吗?”
    她在问这个问题时,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。
    梁进看著她,看著她眼中那份想要“立功”、想要“证明自己价值”的渴望,心中微微一软。
    他知道小玉在想什么。
    刚才经歷了杀狗、经歷了情绪崩溃、经歷了对自我身份的质疑之后,她一直处於一种不安的、生怕被拋弃的状態。
    她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,来证明自己“有用”,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。
    而现在,这块无意中保留下来的玉璜,成了她的机会。
    “小玉。”
    梁进蹲下身,与她平视,声音温和而肯定:“你又立下一功了。”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:“这东西,对我很有用。”
    “你帮了我大忙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    小玉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。
    不是比喻,是真的亮了起来。
    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、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喜悦,让她整张小脸都仿佛在发光。
    她咧开嘴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,笑得像个真正的、无忧无虑的孩子。
    “真的吗?!”
    她跳起来,抓住梁进的胳膊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真的帮到爹了?!”
    梁进点头,笑容温和。
    “太好了!”
    小玉欢呼一声,在原地转了个圈,然后扑进梁进怀里,紧紧抱住他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我不是没用的!”
    她抱得很紧,像怕一鬆手,这份喜悦就会消失。
    梁进能感觉到,她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—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    他轻轻拍著她的背,任由她发泄情绪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小玉才鬆开手,退后一步,小脸上还残留著兴奋的红晕,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灵动。
    梁进这才將玉璜收起。
    心念一动,玉璜消失在掌心,进入【道具栏】之中。
    上面的龙甲神书他看不懂—那些古老文字太过复杂,需要专业人士来破译。
    而专业人士,他正好认识一个。
    连老爷子。
    那位学识渊博、对上古文字研究极深的老学者,曾经为他破译过玉璋上的內容。
    这次,恐怕又要麻烦他了。
    收好玉璜,梁进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那个凹陷。
    那个小玉口中“奇怪地方”曾经出现过的位置。
    上古神玉已经到手。
    但那个“地方”,那个可能藏著红色魂玉、藏著更多秘密的“地方”,依然没有找到。
    “现在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梁进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石窟中迴荡:“让我们看看,能不能找到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进去的路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    他再次抬手。
    这一次,不是清理坍塌的碎石。
    而是挖掘。
    强悍的內力从他掌心涌出,化作无数道无形的、锋利如刀的细丝,切入岩壁,切入地面,切入那个凹陷的深处。
    “唰唰—唰——”
    岩石被切割、被剥离、被碾碎的声音,连绵不绝。
    碎石和泥土被真气捲起,堆积到石窟的角落。
    凹陷的深度,在不断增加。
    一尺。
    两尺。
    三尺————
    梁进挖得很仔细,很耐心。
    他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,任何一点可能存在的线索。
    然而————
    没有。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无论他怎么挖,出现在眼前的,都是最普通、最寻常的岩层。
    灰黑色的岩石,偶尔夹杂著一些白色的石英脉,一些暗红色的铁质条纹。
    岩层有裂缝,有节理,有被地下水侵蚀过的痕跡。
    但就是没有————“门”。
    没有通道,没有入口,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能通往另一个“地方”的跡象。
    就好像小玉所说的那个“奇怪地方”,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。
    梁进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    他停下动作,站在原地,凝视著被自己挖得面目全非的岩壁,心中涌起浓浓的疑惑。
    “难道是————超时空隧道?”
    一个荒诞的念头,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。
    不怪他这么想。
    眼前的情况,实在太诡异了。
    一个天然形成的岩层之中,突然出现了一个“地方”。
    那地方不是洞穴,不是裂缝,而是一个完整的、有边界的“空间”。
    里面有玉璜,可能有红色魂玉,还有很多危险一进去的野狗死了不少,小玉也差点死在里面。
    然后,那地方“跑”了。
    不是移动,不是迁移,而是————消失了。
    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    这么离谱的现象,梁进只能用前世看过的那些科幻电影里的概念来套用—虫洞、时空隧道、空间摺叠、维度裂缝————
    但想归想,梁进还是觉得这一切太过离谱。
    要不是小玉从未对他撒过谎,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了玉璜。
    恐怕他早就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。
    “再试试別的办法。”
    梁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烦躁。
    他心念一动。
    一张面具,凭空出现在他手中,是【已面】。
    梁进將面具戴在脸上。
    “火眼!”
    梁进低喝一声。
    “开!”
    面具上的红色眼珠,骤然亮起,仿佛真的“活”了过来,开始缓缓转动。
    而梁进的视野,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    不再是普通的视觉。
    而是——穿透。
    目光所及,一切障碍都变得透明。
    石壁、岩层、泥土、甚至更深处的、地底的结构。
    梁进缓缓转动视线。
    看向四周。
    看向岩层深处。
    然后—
    他看到了。
    一条————奇怪的“路径”。
    就在这片岩层之中,在距离石窟大约五丈深的位置,有一条直径约两丈左右的、特殊的岩石结构。
    它不像天然形成的岩脉,岩脉通常不规则,有分枝,有收缩膨胀。
    它更像是一条————“下水管道”。
    长长的,圆筒状的,贯穿岩层的管道。
    但诡异的是,这条“管道”不是空心的。
    而是实心的。
    里面填满了岩石。
    梁进的目光,顺著这条“管道”延伸。
    向左。
    看不到起点,它从更远的、超出梁进视野范围的地方延伸过来。
    向右。
    也看不到终点,它向著地底深处延伸,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    管道的直径並不完全规则。
    有些地方比较“细”,只有一丈多宽。
    有些地方却突然“膨胀”起来,直径达到数丈,甚至十几丈,像个巨大的胃袋,或者————肿瘤。
    而最让梁进在意的,是这条管道经过的位置。
    它恰好————
    穿过了小玉所说的“奇怪地方”所在的位置。
    或者说,那个“奇怪地方”,曾经就是这条管道上某一段“膨胀”的部分。
    梁进刚才挖掘时,其实已经挖到了这条管道的一部分,就是那段“膨胀”区域的外壁0
    只是他当时以为那是普通的岩层,没有在意。
    现在,在火眼的透视下,一切清晰可见。
    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梁进喃喃自语,心中涌起强烈的疑惑。
   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確实能创造出许多奇蹟。
    但像这样的————
    一条笔直的、贯穿岩层的、实心的、直径两丈的“管道”?
    闻所未闻。
    “或许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梁进眼中闪过精光:“它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    他伸出手,隔空一抓。
    一块岩石,从那条“管道”的外壁上脱落,飞到他手中。
    梁进仔细打量。
    顏色、质地、外观————都和普通的灰岩没什么区別。
    但当他用手指用力一捏—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    岩石碎了。
    不是碎成几块,而是————碎成了一堆粉末。
    质地异常脆弱。
    梁进又抓了几块。
    结果都一样,轻轻一捏就碎,脆得像晒乾的泥土。
    更奇怪的是,这些岩石內部,有大量细小的、不规则的气泡。
    气泡多得出奇,几乎占据了岩石体积的三分之一。
    梁进用指甲刮开岩石表面,仔细观察那些气泡的断面。
    不是后期形成的。
    气泡的边缘和岩石基质融合得很自然,显然是在岩石形成过程中就存在的。
    “气泡————脆弱————实心管道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梁进脑中飞速运转,试图將这些线索串联起来。
    然后,一个大胆的猜想,逐渐成型。
    “难不成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恍然:“这玩意————还真是一条通道”?”
    “有某个东西”,能够在地底移动。它移动的方式不是挖掘,而是————將前方的岩层融化”或者“腐蚀”成某种流体状態,然后从中穿过。”
    “而它经过之后,那些被融化”的岩层会重新凝固,形成这种脆弱、多气泡的岩石,將它身后的“通道”填满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我们看到的这条管道”,其实是那个东西”移动后留下的————痕跡””
    。
    “在多年前,那个东西”移动到了这个石窟的位置,它的一部分,可能就是某个膨胀”的区域刚好和石窟的岩壁接触,甚至可能穿透”了岩壁,导致石窟內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入口”。
    “6
    “野狗和小玉,就是从那个入口进去的。”
    “之后,那个东西”继续移动,离开了这里。入口消失,岩壁重新封闭,只留下一些特殊的岩石,和一些被带出来的————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比如,玉璜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小玉才说,那地方“跑”了。”
    思路越来越清晰。
    梁进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    这个猜想虽然依然离奇,但至少————能解释目前观察到的一切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他摘下已面,对小玉说:“我们出去看看。”
    两人离开石窟,回到天坑底部。
    梁进的目光穿透岩层,锁定那条“管道”的走向。
    隨后,梁进有了更惊讶的发现。
    他竟然看到,在天坑底部那尸骸小山的底部,竟然有著一座石台。
    石台上面刻著鲜红繁复的纹路,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装饰,而更像是某种神秘的符篆,这使得石台看上去犹如一个祭坛。
    类似的祭坛,梁进曾经见过!
    在葬龙岭中,那座地底宫殿之中,梁进就是从其中一座祭坛上获取的玉璋。
    只是地底宫殿之中的祭坛仅仅只有半人高,其直径也不过一丈。
    而在那尸山之下的祭坛,比地底宫殿中的那种祭坛大了两倍,並且造型上也有差別,尤其祭坛顶部並没有任何插槽,也没有任何礼器。
    那条实心的“管道”,就一直延伸到了祭坛的下方,而当“管道”穿过祭坛之后,直径仿佛变粗了不少。
    就仿佛在“管道”中穿行的那东西,从祭坛下方得到了足够的养分长大了一圈一样。
    “难道这座祭坛,是专门用於供奉那东西的?”
    “这些尸骸,就是————祭品?”
    梁进並不能完全確定。
    他转头指著那座尸山向小玉询问:“以前你有没有见过这下面有什么东西?”
    小玉回忆著摇摇头:“从我记事起,这里就有好多死人,並且死人越来越多,越堆越高。”
    “爹,难道这下面有东西吗?”
    梁进微微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看来这座祭坛的建造时间,远在小玉在这里成长之前。
    之后他带著小玉,顺著管道延伸的方向,在天坑底部寻找。
    很快,他们找到了另一个地洞。
    梁进带著小玉钻了进去。
    地洞很深,很曲折。
    走了约莫二十丈,前方出现了一处坍塌的区域。
    碎石堵住了去路。
    梁进清理掉碎石,露出了后面的岩壁。
    岩壁上,有一片明显的、顏色和质地都不同的区域正是那种脆弱、多气泡的岩石。
    梁进指著这片区域,问小玉:“你说的那个地方,后来是不是“跑”到这里来了?”
    小玉当即点头回答:“爹,就是这里!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著梁进,眼中满是崇拜:“你真厉害,这都知道!”
    梁进笑了笑,没有多说。
    心中,却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    这条地底的“管道”,就是那个“奇怪地方”移动的轨跡。
    想要找到那个地方,只要顺著这条轨跡找下去就行。
    但————
    梁进看著眼前这片特殊的岩壁,看著它向著地底深处无尽延伸的轨跡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。
    能够在地底岩层中自由移动的“东西”?
    那是什么?
    是生物?是机械?是某种自然现象?
    还是————无法理解的、超越认知的存在?
    无论是什么,都绝对危险。
    野狗进去,死了一大片。
    盗圣组织的高手进去,死伤惨重。
    就连小玉,当年也是侥倖逃出来的。
    梁进虽然实力强大,但也不敢保证,自己进去就一定能活著出来。
    更关键的是————
    值得吗?
    那个地方可能有好东西红色魂玉、上古神玉、还有其他未知的宝物。
    但真的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吗?
    他现在有系统,还有多个分身,有正在快速成长的势力。
    只要稳步发展,他的实力会越来越强,势力会越来越大。
    没必要去赌。
    没必要去冒那种可能丟掉性命的险。
    “若是顺路,就去追寻一下那东西的踪跡。”
    梁进在心中权衡:“否则,不如————等盗圣那些人去找好了。”
    “如果他们真的能从里面取出好东西来,到时候再从他们手中交换,或者抢夺,总比自己亲自去冒险,风险要小得多。”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在梁进心中扎下了根。
    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在,他的成长路线是明確的,是可控的。
    没必要去赌那些不確定的机缘。
    稳扎稳打,才是王道。
    想清楚这些,梁进心中豁然开朗。
    他看向小玉,语气轻鬆地说:“走吧,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小玉点点头,乖巧地跟在他身后。
    但在离开这个天坑前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尸骸堆积如山,充斥野狗的地方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    “爹。”
    她轻声说:“有机会————我要带些火油过来,烧了这里。”
    语气很平静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    梁进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。
    只是点点头:“你自己的事,自己做主。”
    他明白小玉的意思。
    烧掉这里,烧掉这些痕跡,烧掉那段过去。
    彻底了断。
    两人离开地洞,回到天坑底部,然后御风而起,向著坑口飞去。
    当他们飞出天坑时,外头已经是黄昏。
    夕阳西下,漫天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。
    那红色鲜艷得有些不正常。
    不是温柔的緋红,不是灿烂的橘红,而是一种浓烈的、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猩红。
    俗话说:晚上烧霞,乾死蛤蟆。
    乾旱区域通常伴隨著长期少雨、空气乾燥和尘埃较多。
    当大气中尘埃等颗粒物较多时,它们会增强阳光的散射效应,使得晚霞的顏色更加鲜艷和显著。
    长州晚霞如血,这片大地的百姓同样在泣血。
    梁进依靠火眼,望向大地深处。
    岩层中,那条特殊的“管道”依然清晰可见。
    它向著西南方向延伸,一路贯穿岩层,消失在视野的尽头。
    “如果它没有大幅度转弯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梁进估算著方向:“那么它通向的,应该是————兴州的方向。”
    兴州。
    他接下来要返回的地方。
    倒是顺路。
    梁进正准备带著小玉离开。
    但就在他视线扫过天坑附近那家野店时,身体微微顿住了。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小女孩。
    小玉正仰著头,看著漫天的红霞,小脸上映著夕阳的余暉,眼神有些迷茫,有些不安。
    “小玉。”
    梁进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想要————追寻自己的身世线索吗?”
    小玉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著他。
   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然后迅速摇头:“不想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很急很果断,同时也很坚决:“我只有你一个爹!”
    但梁进能看到,在她眼底深处,在那份坚决之下,藏著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————
    渴望。
    对“根”的渴望。
    对“来歷”的渴望。
    对“我到底是谁”的渴望。
    她有她的担忧,梁进能理解。
    但追本溯源,乃人之常情。
    如今长州之地荒废得太快,下一次来这家不正常的野店是否还在也未必,梁进也不希望她以后留有遗憾。
    梁进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小玉的头髮,声音温和:“放心,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就当是————去碰碰运气。”
    他指向远处的野店:“至於是否真的有结果,就看缘分吧。”
    小玉咬著嘴唇,看著梁进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直到確定梁进眼中没有任何试探、任何不满、任何可能拋弃她的跡象后,她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嗯。
    声音很小,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。
    梁进笑了笑,然后再次看向那家野店。
    他动用上火眼的能力,想要看看这家野店的底细。
    目光穿透土墙,穿透茅草,穿透一切障碍,將野店內部的景象,清晰地收入眼中。
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    一个他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人。
    一张————熟悉的面孔。
    这让梁进心头不由得惊诧:“怎么会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在这里遇到此人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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